“能跟我说话的人实在太少了。”他感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兄弟姐妹呢?”陆溪忍不住问,“还有伴读们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绎听到这摇头轻笑:“你说你不是京城人士,这我倒是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提伴读,只说:“记得昨夜我跟你说,他们曾拿我怕黑的事打赌吗?兄弟姐妹们赌我敢不敢去御花园摘一朵‘金瓯泛绿’,领头笑我的就是我皇兄,我比他小三岁,少时常挨他欺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次我不敢去摘,在殿外把自己冻出了风寒,病中他还特地跑来床榻前又嘲笑了我一通。姐姐为此还和他打了一架,最后皆被太后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完用空出来的手指点了点陆溪额心,“皇家的兄姊怎么会算是真正的手足呢。又不是像你这样一出生就被父母兄弟捧在手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溪反驳:“你又知道我被父母兄弟捧在手心里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绎说:“我猜的。你这般的品貌,天仙似的长相,若说从小没人疼着、护着,我不太信,总不至于也被家中冷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你知道我长得漂亮,”陆溪道,“那还一开始就对我凶巴巴的,故意恐吓我要把我关进大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绎又笑,两天来他笑了很多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倘若见你貌美,就多加亲近,那我成什么了?你来路不明,我肯带着你已经是善心大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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