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自己明明已经离开了,却仍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,让他忍不住回头,他甚至生出了一股荒唐的念头,倘若那人此刻正坐在裴觉雨身边,与她谈笑风生,而她也难得露出对自己没有过的神情,他怕自己忍不住心中的那股狠戾。
想到这里,楚天向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堪无比。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意,更不愿承认,这份在意或许根本与皇权无关。
身边没有带任何侍卫的楚天向独自走到裴觉雨的宫门口时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殿门,眉心微微蹙起,似乎连自己都没料到,竟会真的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。更荒唐的是,他居然生出了偷听的念头。
堂堂大玄天子,竟要躲在自己母后的寝宫外,偷偷打探一个陌生男人的来意。若是让朝中那些整日拿礼法规矩说事的老臣知道,恐怕又要借题发挥,念叨他有失帝王威仪了。
楚天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殿内很快传来了交谈声。
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侧耳听去,原以为会听见些寻常人绝不会知晓的私密话语,谁知传入耳中的第一句话,却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。
“娘娘。”
那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朗温和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裴觉雨抬眼看向来人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不由得暗暗挑了挑眉。
这张脸,倒是与他父亲长得极像。尤其是眉眼之间,几乎能看出几分旧日故人的影子。只不过,比起他父亲年轻时的张扬锋芒,眼前这人显然内敛得多,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沉静。
倒是奇了。在边境那种风沙漫天的地方长大,竟还能养出这样一副细皮嫩肉的模样。裴觉雨心里转过几个念头,面上却不显,只淡淡问道:“这么晚了来见哀家,所谓何事?”
江望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,双手捧着递到裴觉雨面前,神情比方才郑重了许多。“这是家父重伤之时,特意交代晚辈务必亲手交给娘娘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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