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复发了。
这个认知如同一只冰冷的手,狠狠攥住了凯登的胃。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。整整好几年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跪了下去,膝盖撞在硬木地板上发出脆响。他动作极轻、极轻地从亚历山大无力的指间取下威士忌酒瓶,放在一旁。随后,他伸出手——那双沾满污垢和油渍、微微颤抖的手——悬在那些伤口上方。
“噢,我的心肝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这句德语昵称听起来是那么沙哑、破碎。亚历山大在触碰下瑟缩了一下,全身止不住地颤抖。他没有抬头。“别碰。”
“我必须这么做。”凯登的声音沙哑却坚定——这是他强迫自己紧紧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。“这些伤口得清理一下。现在就清理。”
“我说别碰。”亚历山大的声音破碎不堪,像是被烈酒摧残过一般。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深不见底的羞耻感。
凯登没理会他。他站起身,强作镇定,动作利落地走向厨房。他放了些温水,随手拿了块最干净的擦碗布,又从水槽下翻出了急救箱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只剩下刺眼的雪花屏。按流程来。清理。保护。
他回到地板上,放下带来的东西,将布浸湿。
亚历山大终于抬起头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神情支离破碎。“凯登,求你了……走吧。”
“想都别想。”凯登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变得凌厉。“没门儿,亚历克斯。看着我。看着我。”
亚历山大的下巴颤抖着。他看向凯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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