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约在星期二下午。那天雨不大,却一直没有停,我走到图书馆时,鞋尖已经湿了。冬冬坐在靠墙的双人桌,对面的椅子空着,桌上除了她的书,还有一本翻开的笔记。
我拉开椅子,问她怎麽没坐窗边。
「那边太冷,玻璃有风。」
她指了指我鞋子,从袋里拿出一包面纸。我说没那麽严重,她便把面纸放在桌边,不再坚持。
我带的是一本机电相关的书,才读十几页就开始画线,画到後来,重点比没有画的还多。冬冬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说:「你在替整页上色?」
「这叫全面掌握。」
她咬着嘴唇忍笑,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。我见她每隔几页就停下来写,忍不住问究竟在记什麽。她把笔记转过来,有几个人物名字,也有她画掉的句子。
「老师要我们分析人物为什麽在这个地方做这个决定。我想先不看後面,猜一次。」
「猜错呢?」
「就知道我忽略了什麽。」
我看见她旁边另有一行:他说的是理由,不一定是原因。字下面没有解释,只有一个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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