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人听不懂她打机锋，十七王爷笑呵呵的目光落在姜兮月身上，语气温和：“兮月妹妹坐了这半日，想来也闷了，不如随我到甲板上走走，吹吹风散散酒气？”
姜兮月下意识便转头去看陆缱，却见刚才还挺会说的一个人这时又成了锯嘴葫芦，不由得哼了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：“去就去！”
说罢提着裙摆头也不回就往外走，十七王爷赶忙紧随其后。
陆缱坐在原地，指尖捏着那只小巧的白瓷酒杯，指腹反复蹭过杯壁。
她明明赢了酒令，是不必喝那罚酒的，却还是仰起头，将盏中酒液一饮而尽。
后半场的宴席，姜兮月便一直处在人群中央，与那十七王爷几乎形影不离，眼神再没往陆缱这边落过一眼。
待到船靠了岸，众人纷纷告辞下船，陆缱站在人群的边缘，看着那些热热闹闹花团锦簇的富贵人，忽然觉得无甚意思，也没去寻今日做东的萱城郡主特意告辞，打算悄然离去。
“陆缱。”
头顶忽有人唤她，陆缱一抬头，只见萱城郡主倚在船栏边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语气带着天生的矜贵：“我那表妹看着牙尖嘴利凶得很，实则傻气十足，在外头总容易受些委屈。”梁幼陶语调慢悠悠的，话锋忽然一转，眼神里带着审视的凉意，“今日她整宿不曾理你，难道是你何时欺负了她不成？”
陆缱目光清淡地回视过去，忽地扬起一抹笑：“郡主说笑了，文社落成那日郡主当着满座宾客的面，都能拎着她的耳朵取笑，半分颜面不留，真要说欺负，怕是轮不到旁人。”
梁幼陶愣了愣，随即低低笑出声，只道一句“倒是个伶牙俐齿的”，便没再多说，转身回了舱。
陆缱重新望向人堆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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