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生在林菀值夜班的那个周五。
沈砚清之前提过要来,林菀没答应也没拒绝,但那天晚上十点多,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。林菀去开门,沈砚清站在外面,戴着一顶毛线帽,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和牛仔裤,手里拎着两杯热饮,脸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。
“值班室有规定,非工作人员不能随便进。”林菀堵在门口。
“我是家属。”沈砚清理直气壮地举起手里的热饮,“而且我给你科室的护士站带了奶茶。她们说欢迎我。”
林菀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护士站的方向,两个值夜班的小护士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,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笑。林菀收回目光,侧身让开,沈砚清立刻溜了进去。
值班室不大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张窄窄的检查床,靠墙一排柜子。林菀坐回椅子上翻看交班记录,沈砚清就坐在检查床沿,两条腿晃晃悠悠的,偶尔凑过来看一眼林菀在写什么,被林菀用笔杆轻轻抵着额头推回去。
“别捣乱。”
“我就看看。”沈砚清退回去,喝着自己的热可可,安静了大概五分钟。然后她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本剧本,翻开,开始小声念台词。是部新戏,她演一个民国时期的翻译官,台词里有大段大段的法语。林菀听着她低低地念那些她听不懂的音节,声音像潺潺的溪水,在安静的深夜值班室里流淌。
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心电图,神色焦急:“林医生,急诊刚收了一个胸痛的患者,麻烦你去看一下——”
她的话音在看到沈砚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沈砚清抬起头,冲她礼貌地笑了一下。毛线帽底下露出几缕黑发,素颜,但那张脸辨识度太高了,整个医院没有人不认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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