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，这一整层人的命是他点亮的灯招来的。
黎歌站在他身边，顺着他的目光看那些逃命的人。她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很勉强，嘴角只动了一边。
「别摆出那种脸。」她说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要把这件事说得不那麽重，「不怪你。我赌你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一天。撬这座城，哪有不流血的。」
「你们原本打算怎麽办。」
「原本打算再撑十年。」黎歌说，「撑到老枢找到第十三条线，或者撑到他死。」
她伸手把他往那条还没被完全堵死的里层通道推了一把。她推得很用力，可他没有动。
「你走吧。」她又推了一次，「趁还走得掉。你退回你那个外面去。」
「黎歌。」
「这里本来就不该是你的仗。」
程衍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身挂满模组的、单薄的背影；看着她颈侧那只在火光里咧着嘴的、傻乎乎的小狗；看着她把生路让给他，自己转身走向那片压下来的冷白色的光。她的手在抖，可她把手插进口袋里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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