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秋翎拿着一张工资清单走过来。
「这是今天要支付的工钱。我把已完成的工序和还没交货的部分分开记了。若照原定进度付清，咱们手上的银元，最多只能再撑十天。」
闻绦蘅接过清单，逐项核对。
「先照约定付工钱，不要拖欠。」
「可是原料款呢？」
「我会想办法。」
阮秋翎皱起眉头。
「你每次都说自己想办法。如今恒通封我们的布路，钱庄又撤了贷款，连工坊地契都有人争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十天，恐怕连五天都难。」
闻绦蘅沉默片刻。
「秋翎，我不怕重新从一间小裁缝铺开始。我怕的是，为了撑过眼前这一关，让所有跟着我做事的人，最後连自己应得的工钱都拿不到。」
阮秋翎望着她，终究没有再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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