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绦蘅停下脚踏板,将布料抽出,检查断掉的线。
过了片刻,她才轻声回答:
「以前,我以为只要帐算得清楚、货交得准时,生意就能做下去。後来才知道,帐目上的每一笔工钱,背後都是一个人的日子。」
她将断线重新穿好。
「我既然要求大家相信我,就不能只站在桌前告诉他们应该怎麽做。」
小荷没有再说话。
她看着闻绦蘅重新踩动机台,忽然觉得,眼前这位穿着深红色旗袍的年轻女掌柜,与从前那个坐在闻家帐房里、凡事有人替她安排好的大小姐,已经完全不同。
她没有了宽敞的宅院,没有了父亲留下的商行,也没有了可以随时支取的银钱。
可她依然坐在这里。
一针一线地,把自己的路缝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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