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复又想起自己的名字。她生日在一月，出生那天，也是纷扬大雪。林玉壶被推出产房时，看到窗外连绵大雪，觉得林雪谐音有些不吉利，便为她取名林绵。瑞雪兆丰年，寓意她如这场大雪一般，一生喜庆吉利，安泰丰收。
林绵心痛得直不起腰来，她蹒跚着走到无人的街角，扶着墙失声痛哭。
三年里，林绵梦到林婙昭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这晚的梦里，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褂子的小女孩走在雪地里。林绵一直在后面追她，却怎么也追不上。过了很久，那女孩自己停下，转过身看向林绵。
她长着一双大而亮的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，像一个瓷娃娃。
林绵听到她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妈妈，你不要伤心。我从没有怪过你。”
“妈妈，我先走了，我会在你想要我来的时候再来。妈妈再见！”
冰雪琉璃世界中，粉嘟嘟的小女孩朝林绵挥了挥手，而后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。
林绵想要叫她的名字，可是梦里的她无论如何张嘴用力呐喊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扑上去，却什么也没有抓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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