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藏在车库的工具柜里，」方国栋说，「因为我不确定那是不是陷阱——如果有人想栽赃给你，我不该把它带进屋子。」
「带我去看。」
两人下楼的时候，大厅里已经亮了一些。天亮得比他们想像的慢，但雪光透过窗户让室内不再是一片漆黑。老周坐在沙发上，脸色很差，林静正在安抚沈月华，後者还在微微发抖。
「你们去哪？」老周问。
「车库。」陈默简短地说，「半小时回来。」
他和方国栋穿上外套，从侧门出去。风雪扑面而来，能见度不到十公尺。车库在庄园主建筑的右侧约五十公尺处，是一栋的木造建筑。两人踏着积雪走过去，每一步都陷到脚踝。
车库里没有灯，但白天的雪光透过气窗提供了足够的能见度。方国栋走到角落的工具柜前，蹲下身，拉开最下层的抽屉。
里面有一个深棕色的皮箱。
陈默将皮箱提出来，放在工作台上。锁扣确实生锈了，但没有完全坏死。他用力一扳，啪的一声，锁扣弹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数十张照片，全部是雾谷村的景象——村口的榕树、石板路、低矮的平房、远处的山峦。还有几张人物照：一群成年人站在某个像是庙宇的建筑前，表情严肃；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，站在榕树下微笑；一个小男孩蹲在溪边玩水，背景是茂密的竹林。
陈默拿起那张婴儿的照片仔细看。年轻女人的脸被岁月模糊了，但她的眼睛——陈默认得那双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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