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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少选,李渊方寒暄般启问道:“常闻公主与驸马鹣鲽情深,不论去哪里都相伴随往。这一回,怎却未见到公主?”

        宇文士及温温一笑,只道:“有些私事耽搁了,走不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渊听了,心内不由惴惴,若无其事地追问说:“可是宫里的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宇文士及笑点了点头,端起青瓷承盘,慢饮下半盏三勒浆,倒不复细谈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渊道:“自赴外任以来,消息闭塞,隔绝宸聪,实无法悬揣陛下旨意。”说时,不觉压低声量,一下四周瞻顾,方道,“那小儿作乱的事,我也知之不久。那老楚公,我们也曾一起共事,可谓文韬武略、才辩无双,怎却教出这等不肖子孙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楚公算陛下看着长大的,他这一反,陛下对身边人的猜忌心只会愈演愈烈。唐公,可需提防了。”他向李渊投去一个耐人寻味的眼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渊自然省的,忙起身拜谢过,尔而道:“近来天下多事,盗贼蜂涌。北有王薄、卢明月之流,南有刘元进、格谦之辈。小则鼠窃狗偷,大则鲸吞虎据。如是乱麻沸汤的局面,陛下就听之任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却连听都不愿听了。”宇文士及苦笑道,“但凡有臣子上奏,言盗贼、言战败,陛下就甚为不悦,竟以为忤。即便有那不怕死的,冒言复书,也悉皆被虞世基、裴蕴等奸黠小人拦下,以至於外间事,陛下知之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般下去,怎生了得?”李渊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常卿高颎、光禄大夫贺若弼、礼部尚书宇文弼,均以谏被杀。连他们都无一幸免,何况沉沦下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渊听此大惧,不由矜矜战战,如芒刺在背,离座又拜了两拜,因道:“驸马常侍陛下左右,能否予以高见?鄙人一家老小的性命,全仰仗驸马爷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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