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再近乡情怯,他也不愿意放弃那种渺小的可能,他来到地点,那是近几年刚开发的高档住宅,他敲响门,开门的人不是唐沅,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女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,不知是杂物还是什么,上下打量陆璩一眼,让他进去,她自己提着东西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璩其实在看见这女人的一刻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,因为他差点以为这是徐筠,好在仅仅是他心虚看花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房子里装修高档,家具考究,一看就价值不菲,但东西堆放的随意,胜在空间宽阔面积大,才不显杂乱,一看就是主人也搬进来没多久,或者说根本没将此作为第一住宅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璩没看到唐沅的人,但柜子里放着杂乱的玩偶,沙发上扔着帽子,茶几上干掉的花瓣落在桌面上,一切又都充满了唐沅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房间内都灯光明亮,地砖反射着璀璨的光,浴室里水声哗啦,当水声停止后,里面传出走动的声音,不久后唐沅就随意的披着浴巾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璩又陷入故作平淡以至于麻木的状态,他那时已经知道,他不是他以为的年少老成,善于控制情绪,他其实就是脑子不足以处理当下的状况,而自行保护性宕机了,只是别人宕机的表现或是大叫,或是激动失态,而他的表现是僵直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发精致的编成辫子,复杂的盘在脑后,或许是刚刚参加什么商务活动或是拍摄广告的造型,洗澡时弄得散乱了些,但毛茸茸的碎发探出来沾满濡湿的雾气,看得人心潮也跟着混乱,陆璩仓促之下,甚至没敢多看唐沅的脸,即便唐沅的注意力还在用浴巾擦拭身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沅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感到惊讶,也并不因为家里多了个男人而局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随意擦拭身体间,雪白肌肤晃人眼球,身体都随意的露出来,什么都落在了陆璩眼里,他眼睛快速的眨动,唐沅越是自如,他就越是不自在,他僵硬到手指都不敢动一下,看着她最后扔掉身上的湿浴巾,又拿起干的浴巾继续擦,一边擦身体她一边跟陆璩说话:“你帮我再拿一块浴巾,在你左边的柜子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璩拿了,递过去,近距离看到唐沅洗得干干净净的脸,她的皮肤一如既往,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洁净,一张巴掌小脸上,五官和轮廓用肉眼丈量起来,比起在银幕上更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的完美,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,唐沅忽然抬起脸,对他露出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笑:“你真的还在A市啊,我以为你不在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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