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筠好像很惊讶,但很快又抿唇笑着点头同意了,陆璩看她神态还是从前的模样,并没被污染过深,他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那天具体的细节忘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陆璩话说的太过刺耳,但忠言向来逆耳,也许是他言语太过直白冷硬,但他和徐筠没有交情,也就省了寒暄,自然是要直入主题,总之那天的天气很好,一开始也还好,徐筠仍旧是记忆中腼腆内向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她为什么要和唐沅搅和在一起,他也许话里话外含有鄙薄之意,但他尽可能的把一切都摊开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唐沅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她太过幼稚天真被唐沅看似开朗亲和的外在蒙骗,她根本不懂唐沅的刻薄轻佻虚伪,她觉得和唐沅称姐道妹与有荣焉,面上有光,但却没注意到她于唐沅只是个在旁陪衬的小跟班,不对,其实连小跟班都算不上,因为唐沅家境优渥,能做她跟班的人其实也非富即贵,她掺和进去的话,在生态位里只会是最末等的那个,逐渐被唐沅玩心大起的拿来取乐,捉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,她怎么能蠢到一点都不懂,还真以为她这种出身家境,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人,真的能跟唐沅做真正意义上的朋友?从消费到爱好,她们有任何共通之处吗?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讲,两人真的成了朋友,那她做唐沅的朋友有什么好处?

        卑躬屈膝的等待着唐沅偶尔的“施舍”来提高生活质量吗?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跟着这个小太妹儿混圈子,和她一样小小年纪乱搞男女关系,学业一团糟乱,对未来毫无计划?

        陆璩希望徐筠能多清醒清醒,人生越是没有试错成本,就越是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推心置腹,得到的回应却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把徐筠逐渐涨红的脸照得格外清晰,她咬着腮帮子,从一开始的愣怔,到之后的欲言又止,乃至愤怒,泪水在她眼眶里汇聚,她嘴唇哆哆嗦嗦,一开始还不太麻利,似乎是想解释什么,说着断断续续的话,之后她完全是像看仇人似的用通红的眼睛瞪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徐筠情绪几经变换,但陆璩毫无波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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