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点的生活已经被我习惯性地当作是一种奢求,可望不可即。
送我东西的人不是没有过,可我想带着母亲脚踏实地走在这个对我们腤臜不公的世上。我会惧怕不切实的示好对我的诱惑,因为诚实地说,我的深处真的异常容易被优良的物质条件满足。
我没有手机,需要电脑时会去学校的图书馆。
所以现下拥有一部小孩借钱买的手机,我居然有点想哭。
又尬又喜又想哭。在普通人的基准下,我过得大概很难堪。
“也谢谢你……祝伊。”我不敢直接看她,只从后视镜里道谢。她至少应该知道我穷。
我好怕自己的哽咽被她听出来,好怕我受不了地开始自卑,更怕我们之间被刻意模糊的阶级差别在这她们眼里不足为道,却于我如有千斤重的关怀之举下原形毕露。
红灯,她转过头来,伸手在我肩上抚了抚。这举动暧昧,可我的肩头湿凉,而她的掌心温暖。
我给祝尔播了电话。
“你那边好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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