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像你这样的人都可以得到圣眷?而我的多玛,她那么虔诚,那么美好,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墓地中腐烂?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血精灵的身体再度倒地,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时,这种冲动的愤怒才逐渐消退,理智重新回归,他看了看手中滴血的长矛,喃喃道:“他也许在装死,想要趁你不注意偷袭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想再为自己找个理由,找个借口,但看到那张稚嫩无比的面容上,还残留着的委屈和不甘时,却再也说不出口,多玛走的时候,是不是也和他一样,充满了不甘和眷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泰莫尔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,他有些惊恐地看着玛多兰,这位多年老友此刻是如此的陌生,仿佛自己从来不曾真正认识过他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,假死还是真死又岂会看不出来,抽出长矛的时候,他们都看到,那名血精灵的瞳孔,已经散了,心跳也早已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之后,他屈膝跪在了西维尔的身边,低声开口道:“玛多兰,我只希望这能平息你心中的仇恨和愤怒,我……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再忍受你这样的行为,没能帮到你,我很抱歉!”

        替他隐瞒此事,已经有违圣光之道了,这样的事情……可一,可再,不可三!

        玛多兰没有回应,别说泰莫尔,就连他自己,又何尝想成为如今这模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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