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皂衣捕快挥舞着手中戒刀,领先同伴大半个马头,身先士卒而来,显是刀马颇为娴熟,对自己有着极大的自信。
熊周纹丝不动,双眼微眯,并没有思量如何应对,而是将老人所言算计之道尽数用上,手中细剑并未刺出,而是侧滑半步,躲过捕快的戒刀横削,一掌拍在马腹之上,借力荡出三步!
身子刚刚得停稳,一道寒光已经削向他的后颈,熊周如脑后有眼,稍稍缩头躲过,实则内心早已将此变数计算在内。
人马刀兵呼啸而过,熊周如穿花蝴蝶一般腾挪躲闪,看似闲庭信步云淡风轻,实则凶险惊魂生死一线,间中更有番子的铁钩子差点扣在熊周肩头,扯开了大半的衣物,寒风吹袭,带着催命的阴森。
不过熊周也逐渐掌握了这种算计的节奏,此时他才知晓袁至罡为何会如此的犀利,袁至罡承袭九道算计之术,所图乃事态后续九步,只不过一环扣一环,而后发散出去,由点成线,由线成面。
然则熊周却跳过了点线面三者的推敲,经由老人点拨,从各方面来着手,构建出立体的模糊概念来。
其中差距,一如袁某就是那宫廷之中的工笔画师,追求极致的细腻和精妙,而熊周则如醉酒的山人,随意泼墨,只求意境。
官兵和番子虽然凶猛,但熊周深知各为其主,擅自拼命之理,并不像强夺对方生机,身法和步履越发的灵动飘逸,手中夜雨连连点出,却只是伤身,不害性命。
纵使如此,两轮冲锋之后,十二三人的骑队,可战之人也就只剩下坚悍的老卒二三四五,兜转着马头,挥舞着刀兵,将熊周围在了垓心。
熊周依法观察,见得这几名老卒俨然成阵型之势,颇具雄威,一如牢不可破之整体,而他身上也沾染了伤口,虽天气骤寒,伤口冰木,却仍旧传来阵阵痛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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