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国公面色一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赶马车的小厮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是瞧着面前这看着温温和和的女子美丽的面容上,逐渐露出一抹笑意,却让他感觉到一丝古怪和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下一刻,他便听到马车里传来自己主人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县主。”宁国公顿了顿,重新唤道,“县主若不介意,可否上马车一叙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荣幸之至。”萧瑾岚眉眼一弯,如是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帘子便掀开,萧瑾岚免去一旁赶马车的小厮的伸手要来搀扶的动作,自己一手微撩裙摆,另一手则扶住突出的拉杆,一用力便径自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国公所乘的马车很大,抬眼望去,不光有桌椅和水,竟是还有一不大不小的软榻,中间甚至放置着燃着袅袅白烟的香炉,华丽而精致,让人惊叹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县主不必拘谨,请随意坐。”察觉到萧瑾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,宁国公不由地出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国公爷客气了。”萧瑾岚嘴上这么说着,落座的位置却并不随意,还是靠近马车门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眼幽幽望向那正襟危坐的宁国公,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他鬓边如寒霜的发丝,只觉得这宁国公也许是忧虑得比旁人还要多上几倍,分明与太师年纪相仿,却看着比之还要大上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此时,在这马车的不远处,那方才被宁国公注意到的可疑身影,站在巷口目光沉静地望着那辆马车,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轻轻抿了下,随后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,转身离开,来到一处看着再寻常不过的客栈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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