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下棋慢,到了收官阶段,每次落子后,才会说上一两句话:“没来北俱芦洲的时候,其实挺怕的,听说这边剑修多,山上山下,都行事无忌,我便想着来这边跟着宽心。可是来了才知道原来只要心坎不过,任人御风逍遥远游,双脚都在泥泞中。”
“也怕自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,便取了个陈好人的化名,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,是提醒自己,来此历练,不可以真正行事无忌,随波逐流。”
“大概是内心深处,一直偷偷想着,如果能够当个真正的好人,就好了。”
李希圣言语不多,听到这里,才说道:“自认心有私念,却能始终行善。陈平安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陈平安摇头。
李希圣拈起一颗棋子,轻轻放在棋盘上,说道:“这便是我们儒家圣贤心心念念的,慎其独也,克己复礼。”
陈平安摇摇头,并不这么觉得。
李希圣也未多说什么,只是看着棋局,道:“不过臭棋篓子,是真的臭棋篓子。”
陈平安说道:“下棋一事,我确实没有什么天赋。”
李希圣笑道:“当真如此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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