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问道:“怎么个赌法?”

        书生指了指箱子里边的石臼:“这件东西,算七,其余的算三,但是我让你先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毫不犹豫就要选三,书生赶紧开口道:“先别选,我反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生一巴掌轻轻拍下,那只石臼顿时化作齑粉,不过露出了一块状若白碗的玉石,惋惜道:“果然如此。这只白玉碗是这位避暑娘娘的成道之地,由于是一只月宫种,便打造了石臼将其包裹其中,估计是为了讨个好兆头。”他捡起那只碗覆在手心,碗底有蝇头小楷的八个字:清德隐仙,以酒邀月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清德宗的祖师堂祭器之一,灵器而已,不过对于那位修道成精的避暑娘娘而言,自然意义重大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问道:“你是挑那龙门造像碑还是一箱子雪花钱?”

        书生眼皮子一跳。世间篆文也分古旧,有些古篆除非是传承有序的仙家豪阀宗门,根本认不出内容。这个年纪轻轻的外乡人,是如何认得碑首“龙门”二字古篆的?

        书生笑了笑。这个地底石窟,还真是适宜厮杀搏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就在此时,那人却出人意料地说道:“这块龙门造像碑归你,一箱子雪花钱你七我三,我要那两具白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生疑惑道:“那两具白骨真不值钱,这位清德宗女修生前不过龙门境修为,法袍更是一般,值不了几枚小暑钱。至于那件龙袍,你信不信只要伸手轻轻触碰一下就会化作灰烬?”他笑容玩味,“再说了,扒死人衣服,还是一位女修,不太合适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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