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视线从秀美少年脸上缓缓收回,心情大好:“可以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突然阴恻恻问道:“米老魔,你跟琉璃仙翁百年交情,真忍心下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米老魔夹了一筷子菜:“给你一只仙人遗物琉璃盏,让你宰了你媳妇,你做不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悻悻然,妇人倒是半点不伤心,又掏出铜镜左看右看:“我若是在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眼中能值一只琉璃盏,这辈子就算活得不亏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城隍殿外,少女战战兢兢站在第一座大殿后门,甚至不敢站在财神殿和太岁殿之间的小广场上,因为前方那座城隍殿内打得天翻地覆了。她心目中的神仙老爷先是被入魔的城隍爷沈温一脚踩中后背,然后瞧着年轻的神仙老爷更是厉害,一瞬间硬生生挺直了腰杆,迫使城隍爷后退两步。之后那尊大名鼎鼎的彩衣国金城隍爆发出惊人的战力,在宽敞的大殿内疾步如飞,追着神仙老爷四处乱窜。其间一式二十一拳,还是那打破术法禁制的奇怪拳架,明明已经打得堕入魔道的金城隍一身金粉化作碎屑飘散于大殿,身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缝,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烟,但是金城隍大喝一声,结了一个少女认不得的古怪手印,不但金粉悉数重新汇聚在神像表面,就连那些碎裂缝隙都瞬间合拢复原。三丈高度,每一拳都砸得墙壁凹陷,每一脚踩踏都跺得地砖粉碎,简直就是一尊坐镇天庭的威严神灵,正在人间降妖除魔。

        银铃少女满心忧虑:如此无敌之姿的金城隍,真能被人打败吗?她也有些疑惑不解:为何老神仙不祭出那两张金色符箓,甚至连飞剑都不愿使出,反而只是跟城隍爷近身肉搏?这都已经换了多种拳法,好几次她亲眼看到老神仙从城隍殿一头给打飞到另一头,后边城隍爷干脆就拆了一根大殿栋梁当手中武器,肆意横扫劈砸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神仙打架,地动山摇。少女看得惊心动魄,手心满是汗水,默默念叨着加油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神仙虽然暂时处于下风,可也打得英姿勃勃。比如他双臂格挡在头顶,硬抗下一根大梁的当头砸下。梁柱轰然折断,他的双膝则当场没入地下。少女赶紧闭起一只眼侧过头不忍再看,心想这一定很疼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有一次,他被一脚踹出大殿,整个人在广场上翻滚了十数圈。金城隍就站在大殿门槛后,满脸冷笑,朝老神仙勾了勾手指,老神仙起身后又冲入大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一炷香工夫,城隍殿就被城隍爷沈温给拆了。五六根大梁一拆,历经数百年风风雨雨的大殿就彻底倒塌,尘土遮天。金城隍拔出最后一根红漆大梁,左手边的墙壁不似右边高墙破碎不堪,而是一整面墙向外倒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就站在墙上,双袖早已稀烂,转头轻轻吐出一口血水。他将这尊金城隍当作了第二个马苦玄,通过大战,磨砺自己的体魄神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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