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小凉收起那点思绪,笑问道:“师叔,那个我们戏称为陆小师叔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?他可是在南涧国边境滞留将近一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道人摇头道:“我算不出那人的根脚,既然他愿意称呼我为师兄,我下棋又输给了他,就只好随他了。我只算出他在骊珠洞天是那个死局的死结,以及他跟神诰宗上边的正宗有些渊源,仅此而已,再多就算不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贺小凉都有些毛骨悚然。齐静春最后一次出手,虽然很快就被各方圣人遮蔽了天机,但是贺小凉不但亲眼看到过那场大战的开头,还感受到了那场大战的余韵,哪怕等到她有所领悟时已经只剩下大浪拍岸的尾声那点岸边涟漪,这就已经让她倍感震惊了。与此同时,更加坚定了她的向道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下如此之广大,高人如此之巍峨,我贺小凉为何不自己走到那里去瞧一瞧?

        道人微笑道:“不用多想什么,水落自然石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后这位在一洲之地都算辈分极高的道人缓缓行走于荷塘岸边,悠然思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思量着世间最天经地义的一些事情,比如为何会下雨,为何会以人为尊,为何会有阴晴圆缺,为何会有洞天福地,诸如此类被所有人习以为常的无聊事情。之所以无聊,就在于你如果跟人聊这些,会没得聊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小凉遥遥望去,自叹不如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关境界差距,无关辈分差距,而在于那位年纪轻轻的师叔早早走到了大道远处,让人难以望其项背,所以就会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街边酒肆买过一壶酒,魏晋倒了些在手心,那头白色毛驴低头就着他的手喝得飞快。好在这里的老百姓都是见过大世面的,别说毛驴喝酒了,就算是毛驴开口说话都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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