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瀺双手负后,十指交错,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志不清的光脚老人突然愤怒喊道:“我孙子在哪里?!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?!快把瀺巉还给我!”说到这里,老人气势骤然跌落谷底,喃喃,“我要给孙子改名字,改一个更好的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瀺神色悲苦,自嘲道:“恍若隔世,不是恍若,分明就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衣衫破败的老人伸手一把推开崔瀺,径直向前走去:“你让开,别耽误我找瀺巉,我要找他先生,问他我新取的名字到底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瀺站在原地,没有阻拦。他望向远方,有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僧人缓缓而来。苦行僧以双脚丈量天地,是为佛门行者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隔着一堵院墙的稚圭眼中,陈平安坐在小板凳上摇摇晃晃,像是在打瞌睡。可在曹峻的感知中,陈平安的神魂剧烈震荡,江水滔滔,一叶扁舟,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火红狐狸站在曹峻肩头调侃道:“那块剑胚虽然不知来历,但是可以确定,品秩极高,便是我都要眼馋,你不过是吃了点小亏,就放弃?这可不像你曹峻的行事风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峻往隔壁院子丢出瓜子壳,摇头道:“不抢了。老曹说得对,近期宜静不宜动,人死卵朝天,命没了,一切白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火红狐狸蛊惑人心道:“事不过三,还有一次机会,搏一搏。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,你曹峻既然早年跌了个大跟头,让人把你的心湖给搅成了一摊烂泥,害你修为阻滞不前,如今不剑走偏锋,怎么成大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峻默不作声,只是低头嗑瓜子,眼神晦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出生起就享有大名,本是南婆娑洲百年一遇的大剑仙坯子,在心湖之内,先天生成的一缕缕纯粹剑气亭亭玉立,恰似满湖荷花,只需要等待绽放的一天。只是后来遭遇一场变故,被一位巅峰强者硬生生打烂心湖,剑气凋零得七七八八,沦为枯荷。从此,就沦为整个南婆娑洲的笑柄,昔年被他远远抛在身后的同辈剑道天才,如今一个个超越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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