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东山问道:“怎么,还有话说?我知道除了报恩,你本身也很看好陈平安。但你肯定不清楚,我一开始就这么认为了,比谁都更早一些,只是这其中涉及大道内幕,不好跟你细说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当初虽然身在大骊京城,可在陈平安身上投注的视线和关心,不比杨老头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阴神摇头笑道:“与此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东山皱眉道:“我现在心情不太好,有屁快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阴神不以为意,缓缓道:“先生的事功之说,利国利民,我很钦佩。儒家内部虽有非议,贬多于褒,可我生前便坚信千百年后如何,那只能是后世子孙自求多福的事情,都不如当下以学问泽被苍生,获得太平盛世来得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东山有些讶异,挑了挑眉头,忍不住转头问道:“不承想你还支持我的学问?”

        阴神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,竟是学那儒家晚辈门生面对先贤夫子之时,毕恭毕敬作揖行礼,低头朗声道:“顾某这一拜,不拜什么大骊国师,敬先生崔瀺不只做那束之高阁的道德文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到那尊阴神早已神游数百里之外,崔东山才缓缓回过神,脸上悲欣交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他向前走出一步,脚下树枝弯曲弧度更大,双手猛然抖袖,负于身后,再无半点颓然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有振衣千仞岗之浩然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守一返回之时,脸色铁青,手中攥着一部泛黄古书,坐在篝火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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