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先生唏嘘道:“之前白玉京如果顺利搭建出第十三层楼,可能还有点希望,如今难喽。”
栾长野感慨道:“不知道大骊这拨孩子里头,将来谁的成就最出人意料。”
陆先生微笑道:“我赌宋睦。你呢?”
栾长野笑眯眯,半真半假道:“我赌小丫头王朱。你觉得呢?”
陆先生摇头笑道:“一枝可以独秀,但难成林。”
栾长野也摇摇头,不置可否,记起一事,问道:“齐静春在骊珠洞天不是还收了一些学生吗?比如那个赵繇。好像除此之外,东宝瓶洲兵家跟道家还争夺过一个姓马的孩子。”
陆先生淡然道:“拭目以待吧,只希望我们两个糟老头子能够活到乱世落幕的一天。”
稚圭一直留在白玉京十楼不曾走出去,趁人不注意爬上窗台,蜷缩身躯斜靠着,扭头望向南方。她就这么看一眼天上,又看一眼南边,如此反复,乐此不疲。
你就是喜欢跟蝼蚁讲道理,连到了我这里,也喜欢讲你的大道理,活得比谁都乏味,死得比谁都惨。这个好像跟你很熟的家伙就跟你大不一样,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所有人放在眼里,潇洒得很。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你更好一些呢?
不过我觉得吧,好归好,至于真正为人处世嘛,还是得像这个奇怪的家伙。
稚圭最后眯起那双金黄色的重瞳眼眸,笑道:“咦,我好像不是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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