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咧嘴一笑,更像是自己给自己打气鼓劲:“我相信顾璨,一直会是那个泥瓶巷的鼻涕虫。”至于认不认得自己,没关系。只要他过得好,比什么都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铁符河的河床出现断层石崖,下跌迅猛,下游水势顿时暴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站在河畔石崖上练拳,来来回回都是那六步走桩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良不知道何时站在石崖边缘。水花四溅,水声滔滔,水雾弥漫,好在暮春时节,寒气已降,并不显得寒意刺骨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良大声说道:“你练这个拳,没太大意思。这走桩,是个很入门的小架,随便哪个江湖门派都有,倒是那个立桩,还算马虎,最少能够帮你勉强活命,像是吊命用的药材,不名贵,但好在对症下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听在耳中,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因为姚老头说过,练拳之时,切忌泄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良点点头:“但是一件没意思的事情,有意思的人可以做得很有意思。你这么练拳,问题不大。武道一途,本就是实打实的滴水钻石,靠的就是水磨功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练拳完毕,擦了擦额头汗水,问道:“阿良,你不是那个什么神仙台魏晋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良笑道:“当然不是,他念诗那是一套一套的,酒品奇差无比,一喝高了就喜欢一把鼻涕一把泪,比李槐还不如。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安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阿良这么直截了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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