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太傅也自知此话不妥,摇摇头,“你不晓得。”
史夫人问,“我不晓得什么?”
史太傅再叹一口气,迟迟不能开口。
史夫人给他递盏茶,“你到底再担心什么?公主即使聪明些,不过小女孩儿,你说那样的话,被有心者听去,岂不是要害了公主么。”
史太傅叹出今天的第三口气。
他这人其实十分有福,出身富庶书香之家,科举亦一路顺遂,登科后还娶得贤内助。是真的贤内助,想也知道,就史太傅这品无遮拦,能有如今高位,必有得力之人辅佐。
旁人都是幕僚,史太傅家也有清客师爷,可实际上,内里都是史夫人帮他出主意。
在如今世道之下,史太傅对妻子能以大事相询,可见此人并不迂腐。史太傅道,“你不晓得,那日我与齐尚书随公主在街上闲走,小女孩儿家,该是对胭脂水粉、衣料首饰感兴趣的年纪,公主对这些店铺,不过草草一看,我看她更留意民生之事。”
“这有何奇怪,公主自小跟着太后娘娘长大,太后看奏章提个一句半句,小孩子兴许就记住了。太后在万寿宫召见大臣,公主定也是见惯的。耳濡目染,自然会留意。”
“不只如此。还说如今世道风气不好,将女子禁锢家中,她要改一改这风气。”史太傅愁眉不展,“你说说,这是何等样的口气。如今这就又号召一帮子小姑娘跟她一起去庙里。我怎能放心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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