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想我怎麽做?」魏晓糖转过头,直视着她,目光清澈得近乎残忍,「把我丈夫的钱给你?用他的关系帮你摆平债务?还是让你搬来跟我们一起住,继续过你习惯的、不用工作的日子?」
她每问一句,薛雪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「妈,」魏晓糖轻声地唤着,却让薛雪浑身一颤,「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手术室外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我也会害怕,我也需要妈妈?」
薛雪的嘴唇颤抖着,嗫嚅道:「我……我那时也是没办法……」
「办法有很多种,你选了对你最有利,对我却是最残忍的一种。」魏晓糖打断她,声音依旧平静,但抱着书的手指关节已捏得发白,「现在你的选择让你走到绝路,这是你该承受的後果,不是我的责任。」
「血缘不是无限索取的凭证,更不是伤害了别人之後,还能理直气壮要求对方为你兜底的免罪金牌。」
榕树的阴影在两人身上摇晃,远处下课的钟声隐约传来。
薛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肩膀垮了下来,那身略显旧的套装此刻看起来更加不合身,衬得她整个人都萎靡了。
她看着女儿,这个曾经会拉着她衣角、眼巴巴求她不要离开的小女孩,如今眼神里只有一片疏离的静湖,再也映不出自己的影子。
她终於意识到,有些东西,丢掉了,就真的捡不回来了。
「那笔钱……什麽时候能给我?」良久,薛雪哑着嗓子问,避开了魏晓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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