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眼含热泪,倒退着对老神仆连连躬身施礼,方才千恩万谢离去。经过吴亘和杨正时,二人看到,妇人怀中的孩子面黄肌瘦,双眼无神,显然已是病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亘的面色有些阴郁,看向院中时,那名老神仆已经再次爬到了屋顶,挽起袖子干起了活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正紧紧咬着嘴唇,黝黑的脸越发变的黑了,死死盯着屋顶的神仆,如视仇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的人在神教中多吗。”吴亘没有回头,低声问道,眼神随着那名神仆的动作而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多,但应也不少。在神教中,一直有两派对立。其中一派就是清修派,主张苦修普度众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尚奢华,行事低调,多行走于乡野陋巷行教化之事,不赞同神教过于介入世俗权力。因为他们认为,只要沾染了权力和金钱,再道心坚定的人,迟早也会成权势的奴隶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派就是世俗派,你方才在神庙前已经看着了。他们认为人性愚蠢,主张掌控各国,以威势立教,这样神教才会有更多的财力和权势发展壮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派相持已久,就是在圣山上也是多有辩论,相互抨击。一派认为另一派自视清高,不顾神教长远。另一派则说对方贪慕权贵,坏了神教根基。反正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吵吵闹闹了多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杨正讲了这么多,吴亘重重拍了一下其人肩膀,指着正在屋顶挥汗的神仆,“难办了,怪不得神教能独据一洲,正是这些人撑住了神教的根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面临的真正麻烦,不是住在富丽堂皇神庙中的那些人,而是这千千万万行走于烟火、不吝惜法力、能沉下身子、与百姓平视的人。走,去见见这位大圣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亘和杨正走进院子,也没有打扰他人,而是帮着拾瓦和泥,一起收拾起房子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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