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陵将手伸向胸前,窸窸窣窣解下了披着的白色大氅,又去了厚重的外衣,只余一件薄衫在身。薄衫下,赵陵的腹部隆起,显然已是有了身孕,而且时日已经不短。

        爱怜的抚摸着自已腹部,赵陵面色变的柔和了些,嘴角甚至多了一丝笑意,“这是他的,是他留给我的最珍贵礼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亘如遭雷击,颓然坐在地上,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,口中语无伦次,“这定然是你逼他的,他不是这么随意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陵轻蔑的抬起头,“这种事是能逼来的吗,想当初我也逼过你,你从了吗。”轻轻扯过大氅,放在自已的腹部,“吴亘,我知道,我在你眼中就是个水性杨花,为了功利不择手段之人。可你也别忘了,我还是一个女人,一个渴望有家有人疼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张晴还是向起,我与他们之间虽然多是利用,但你就不相信我也是有感情的人吗。是的,是我让向起偷了你的东西。但那也是你咎由自取,与异族相交的不是你吗,可曾冤枉了你。如今,向起已经死了,他是为了护着我而死,为了腹中的孩儿而死,但不也是被你逼死的吗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少在这作狺狺狂言,摆出一副戚戚状,倒好似自已多么重情重义。吴亘,我的两个男人都因你而死,我恨你,我恨不能把你挫骨扬灰,你就是个魔鬼。”说着,赵陵伏在向起的身上,勉力将其抱起,轻轻梳理着向起已有些灰白的头发,眼泪一滴滴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傻,好好活着不好么,什么狗屁负了兄弟,他值得你以死谢罪吗。以后,只有我一个人带着孩儿,孤苦无依,遇了委屈,有人欺负,又当找谁出头呢。”赵陵将脸贴在向起身上,口中喃喃。

        血浸染了大氅,在上面留下大大小小的梅花,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亘失魂落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。满心杀意而来,却没想到遭此重击,一时之间,竟有些心灰意懒的感觉,万念俱灰,只余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抚到向起的脸上,轻轻道:“放心吧,你这个蠢货,我不会杀她,你满意了吧。”向起的眼睛终于闭上。吴亘长叹了一声,转身慢慢下了车,低头向着柳括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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