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不知寻小老儿何事?”里长始终没有敢抬起头,神色惊惶的揣摩着在自己眼里可谓大官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亘将在村头的发现告知了里长,本以为对方会有所惊讶,没曾想对方却是一副习起为常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您也不必在意,这些天了,多有此类事情发生。丧身之人都是孤寡鳏病,死了倒是件好事,不用再活在世上煎熬。呆会收完田,我就带几个人用席子卷巴卷巴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了好啊,下辈子做个猪牛,也比做个庶人强些。老头子我实在是家中还有牵挂,要不倒是想随他们而去,早死早了。”里长面色愁苦,一副生死看透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亘无语,想了想方开口道:“老丈,难不成这种情况还不是孤例,为何不报官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报官又有何用,县里倒是来人了,仵作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缘由。只能草草了事。苦的是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,还要帮着收尸,这田赋还得照交。”老头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亘从小生活在山寨,寨子里很多人是庶人出身,耳闻庶人艰难,却没想到艰难到如此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叹了口气,吴亘只得摸出一块碎银子,“死者为大,这些钱拿去,不妨打副薄棺材,将那二人葬了,也算入土为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长赶紧缩手,“使不得,使不得,大人一片好心我知道,只不过如是这家有了棺材,那他人家呢,乡民岂不是会责怪小老儿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亘只得无奈将银子收回,“老丈,我这坐骑伤了腿,附近可有什么馆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翻过那座山,倒是有一个驿站,大人可在那里换马。”老头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山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与里长告别,吴亘牵着马向山上走去。这座山并不高,山上树木林立,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可供通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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