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全速冲入岭中,把散落的南军想办法带回。遇有敌军能避则避,不能避开就冲过去。”吴亘脸色越发凝重,抽出断刀在手。岭外的南军只能放弃了,能保下那些还流落在捉鹿岭中的已是万幸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千人翻山越岭,一路向南疾奔。沿途之上接连遇到两三拨联军,皆是稍稍接触便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人也是在翳雾中走散了,毕竟他们得到稚水镜时间不长,对雾中作战颇不适应,稍不留神就会分开。加上山路不熟,所以走得小心翼翼,打起来也是束手束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亘的心终是放下了些,对方既然放不开手脚,这么一来的话,南军能够活下来的机会就更多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吴亘遇到了散落的一帮南军,这些人缩在一处山坳里,皆是蹲在地上,以盾护着自身,一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有光亮出现,这些南军不管对方是不是敌人,皆是涕泪交加,悲喜莫名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恐怕是他们这辈子度过的最长一天,看不到,听不到,时时担心不知何处飞来的箭矢,就像溺于水底的人,无助而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这些从雾中出现的人,他们就如被遗弃的孤儿,纷纷拥了过来,哪怕是敌军,投降总比死在这无尽的雾中来得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哆哆

        嗦嗦从地上站了起来,颤抖的手微微向前,颌下的长须沾满涕泪,“是吴镇抚吗,我是赵贵啊,咱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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