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贞吉甚至对朱翊钧拱手直言道:“臣愧为王学门人,所悟竟不及元辅透彻,故请陛下准允臣收回之前所奏,官绅优免条例取消与宗室不以土地供应等政,的确尚不能在群臣未明其弊时更改。”
海瑞也在这时道:“陛下,臣也请收回刚才之言,元辅所言的确有理,臣在地方行政,尚需先整治胥吏后才可推行,而朝廷行大政于全国,也需先等天下官僚有所整治后才可,是臣忽视了这点,没有将官同吏一样看待,而忘记了实际上吏有多恶,则官亦有多恶;吏有多清,则官亦会有多清;吏有多奸猾,则官亦会有多奸猾。”
海瑞说到这里的时候,除张居正还颇为淡定外,在场的阁臣尚书皆面色有些挂不住。
朱翊钧也忍俊不禁。
他不得不承认海瑞不受整个官僚集团喜欢是有原因的,也不知道像人家张居正学学。
人家张居正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,认为官也不会在自己利益受到影响时而尽心王事,与吏员一样奸猾,都是更在乎自己的切身利益,但不会直接说出来,而是说需要官僚们配合,形成共识。
唯独海瑞是直截了当地把官僚们的遮羞布扯掉,让官僚们在吏员面前竭力维持的清正爱民形象荡然无存。
以致于,海瑞这话一出,整个西暖阁的瞬间变得极为安静,没有一人再发言。
朱翊钧只得在这时打破僵局,问着吕调阳、张四维、王国光、谭纶四人:“你们呢?”
吕调阳、张四维、王国光皆在这时起身道:“臣附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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